，捧到眼前，试图捂热它，陛下受伤了吗？手怎么这样冷？
他分明为陛下挡了最凶险的一箭，别的那些废物却没有照顾好他的陛下吗？
没有。周王任凭他的右相对他做出逾矩的举动，看了一眼窗外飞扬的雪花，说，绥川，马上就要度岁了。
是，陛下，马上就是臣和陛下相识的第十八个年份了，陆绥川说。这样的说法显得像是把周景曜当成他生命中的标尺，去度量他人生中每一个重要的时刻。周景曜嘴角微微勾起，看着将他的手放到颈间去捂的陆绥川，突然俯下身，在陆绥川耳鬓落了一个如羽毛般轻盈的吻。
陆绥川睁大了眼，瞳孔因这个几近眷恋疼惜的吻猛烈颤动，他想说陛下不必如此，他为他的君王挡箭本就是天经地义，又想得寸进尺，问帝王讨要更多。但是下一瞬他听见周景曜说，绥川，你知道每年度岁，宫中都会大办朝宴，所有朝臣都要来，包括你和左相。
陛下为何突然提及这个？陆绥川心想，还未来得及问，周王已拉开距离收回吻。他们此刻面对面相望了，撇去君王和臣子的身份他们像一对民间的普通伴侣一般相望了，似乎有脉脉温情在这个小小床榻之间流淌。陆绥川看见帝王眼睛里他的倒影，这个倒影正因周王的小小赏赐而激动不已，将它框住的黑色玻璃的主人说：绥川，等到朝宴那时，我希望能听见左相因病无法觐见。
23.
帝王泡一次药浴的准备工序繁多，宫人要备好药汤炭火，提前烧好地龙等待皇帝泡浴，期间容不得半点闪失。谢屹不要那些宫人准备，他总疑心这些笨手笨脚的宫仆做事难免疏漏。然而就在布置浴堂时，他发现宫殿周围有成年男子的脚印。
根据脚印估算出来的身材十分高大，谢屹脑子里出现好些个太监名姓，又一一做了否定，那几个太监没事不会踏足此地，况且太监走路总是委身缩脚，那么是谁？他看见足印间距非常规整如同靴履的鞋底，浅浅的将要被大雪覆盖，也正是这大雪迫使那人留下了痕迹，他心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姓名，一个寻不到踪迹的姓名。
谢屹对周景曜汇报，说辅国将军极有可能就在宫中，甚至就在浴殿周围，就在陛下身边。
解着身上衣物的周王扫视殿中，勾唇道是吗，他终于来了，那就让他来吧，让我的二弟来吧。
周王进了汤池，外界风雪拖拽呼啸不止，殿内温暖湿润仿佛夏日，在谢屹骑身上来吞进他的器物时周王还在想，他告诉了陆绥川，左相最爱喝茶，每日晨起时要泡一壶早茶，用来泡茶的泉水是皇京京郊最清冽甘甜的山泉水，他聪明的绥川要怎么为他处理掉左相呢？
想到这周景曜难耐低哼出声，谢屹不甘他的帝王分神，把他吃到最深绞紧了，陛下，你在想什么？
周王在一阵天地覆灭般的快敢中泄了出来，同时他看得清楚，谢屹不愧被称为他的走狗，他的表情分明并不因这场情事本身而快乐，可是每个自己发出声音的时刻谢屹都会出现一瞬的恍惚而坐得更加卖力。好像周王的声音，周王的情玉，周王的愉悦才是他所吞吃吸纳的东西。浴殿的房梁沉默地亏视着这一幕，看见下方的周景曜闭着眼，我在想我的二弟。
辅国将军？陛下放心，他若是想伤害陛下，一定会先跨过我的尸梯。谢屹说着，把周王腹间浑浊的液体擦拭干净。
不，周王摇了摇头，他来的时候，你不用戒备。
不用戒备？可是陛下，他要是对你下手——
谢屹着急的关切被周王的笑声打断，周景曜的身体还沉浸在高朝后的余韵里，软趴趴地倚着后面的池壁，说，他不会的。
他不会的，因为他们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周王仰起头，与默然观看此方场景的红木梁对上了眼睛，他的声音细若蚊呐：二弟，你该来复你的仇了。
二弟，你该来复你的仇了……
潜进周王寝殿的周景灼因忽然出现的声音猛然一惊，手中的玉促织脱了手，砰地坠落，于地面碎裂两半。